引言:在中国历史文化名镇目录中,超过四分之一的古镇都集聚在长三角。一句“运河抱城、八水汇聚”,更是让嘉兴集聚了乌镇、西塘、濮院、盐官等众多声名在外的水乡古镇。
当古朴与时尚交织,当历史与现代交融,中国古镇看嘉兴,这一路,我们还看到和发掘出了更多嘉兴古镇里的“廉”元素,闪耀着生生不息的廉洁文化之光,照亮我们的来时路,也启发着我们走好脚下路、未来路。
廉迹速写
嘉善县干窑镇是江南窑文化的发源地和传承地。干窑史称“千窑”,历史上因窑多而出名。砖窑业的生产历史可以追溯到宋前,最早记载干窑窑业的是明万历(1596)的《嘉善县志》。清代中期,已成为嘉善县的窑业中心,清末民初为鼎盛时期。
岁月流转,眼下干窑镇干窑村的沈家窑成了嘉兴境内唯一一座还在用古法烧制砖瓦的古窑墩。在沈家窑的“不熄的窑火”工作室里,案台上摆放着不同年代的各色砖瓦。砖瓦上的图案很多,每一种图案都有鲜明的民俗特征和深刻的寓意。这里面,有着2块特殊的瓦当——“莲花瓦当”和“蜘蛛瓦当”。不论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还是疏而不漏的蜘蛛网,都是传统廉政文化的鲜活缩影,均直观反映了百姓对为政者清廉的期盼。
今篇演绎
春暖花开,近日前往沈家窑参观的游客多了起来,不少是从上海、杭州等地慕名而来。
古窑墩临水而建,堪称古代工业遗存的“活化石”。它由两个圆形窑连体而建,又称“和合窑”。窑顶两只烟囱并立,二窑之间用砖砌的阶梯从地面通往窑顶,供闭窑窨水之用。窑的东、西各有1个火门及三开间窑屋1间。

百年窑墩,窑火不熄,窑墩内外整齐码放着的京砖颇为壮观。“我们沈家窑以烧制‘敲之有声,断之无孔’的京砖闻名。”沈家窑第六代传承人、嘉兴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沈刚说,京砖烧制要经过取土、制坯、烧制、出窑、打磨和浸泡等多道工序才能完成。好的京砖砖面光滑平整,声音清脆悦耳。
2005年沈家窑窑墩作为“活遗址”被命名为浙江省第五批文物保护单位,2009年京砖烧制技艺成功列入浙江省非遗普查十大新发现,并列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我们将传统的京砖制作技艺完好地传承下来,凭借出色的工艺和深厚的历史文化积淀,建党百年时还担负起烧制‘建党百年砖’的任务。”沈刚自豪地说。
干窑瓦当文化灿烂。2016年,干窑黎明村出土唐代莲花纹瓦当,是目前干窑境内出土砖瓦实物可追溯的最早年代。“干窑瓦当品种有很多,其中有一种莲花图案的瓦当叫莲花瓦当,其寓意十分明白,就是出淤泥而不染。”沈刚说,工作室里展出的莲花瓦当是明末清初时候烧制的,家里一直保留下来。
他拿着莲花瓦当讲起了瓦当背后的故事:以前有一个在外地做官的干窑人因为不顾上司的反对,秉公处理了一桩地方官员贪赃的水利案,得罪了上司。上司以莫须有罪名上奏皇上后,他被解职回乡。回乡后,他种了很多莲花,莲花盛开之时便常常在边上观摩作画。后来,他的莲花越画越好,附近一个做瓦当的窑工前来求画以便做瓦当。他问窑工为什么要做莲花瓦当,窑工说:“莲花出淤泥而不染,象征清廉,老百姓喜欢!”他欣然同意,为窑工作画,从此在干窑的瓦当中便有了“莲花瓦当”。
瓦当是寻常百姓家的物件,与大家的生活紧密相连。瓦当上的文字和图案,生动体现了时代风貌和人们的殷切期盼,是历史的见证者。除了莲花瓦当,在干窑,还有象征“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的蜘蛛瓦当、象征“斩尽天下不平事”的长剑瓦当……不难发现,颂扬清廉是干窑瓦当制作时常见的主题之一,上面的图案和纹饰形象生动反映了劳动人民美好的心愿,也让廉政的故事和传说得以代代流传。
时过境迁,廉洁在干窑的砖瓦上有了新的表达。在工作室里,六块款式不同的莲花茶台吸引着众人的目光。每块茶台上面雕刻的莲花图案栩栩如生,看着静静绽放的花朵,仿佛能闻到花的清香。
“茶台是在京砖的基础上再机雕图案,最后手工修理制作而成。长宽都是15公分,厚度是4.5公分。”沈刚介绍,从2022年开始陆续推出莲花茶台这款文创产品,因为寓意好,不少前来参观的市民和游客都看中了这款莲花茶台。此外,嘉善京砖练字砖还入选第二批省优秀非遗旅游商品。
窑火不灭,传承不息。现如今,沈家窑每年产出60万块京砖,销往全国各地。在这些古朴的砖瓦间,藏着的是嘉善人共同的乡愁,也让廉洁文化绵延不绝。在窑文化熏陶下,近年来干窑村开展各类廉洁文化活动:猜廉谜、书廉送福、制作“廉味”香囊和廉洁花灯、陶泥塑廉等。据统计,2023年以来,干窑村累计开展党风廉政教育活动89场,覆盖党员、村民、青少年等3575人次,在润物无声中传递清风正气。
记者感言
在“千窑瓦都”干窑古镇,这里文化与产业融合共生、相映生辉。砖瓦烧制业的兴盛和技艺的传承,既有力推动了当地经济发展,也为此处留下了宝贵的历史人文财富。
随着时代大潮滚滚向前,人们的生活方式和居住环境也在不断发生改变,传统砖瓦窑业难免由盛转衰。不可否认的是,小小的瓦当以精美的纹样展现着古人的审美追求,已经远远超出建筑物附属品的地位,而成为独具一格的艺术精品。这里面凝结着窑工的勤劳、智慧和匠心,也传递出他们心中最真实的期待。
仔细端详古朴的莲花瓦当和蜘蛛瓦当,历经数百年风雨侵蚀,瓦当边缘虽已有些磨损,部分图案也不甚清晰,但是廉洁的种子却早已在这方土地上深深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