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信息无障碍

第四十三期

身后无余资的“清御史”程本立

来源:  发布时间:2021-01-30 19:00

  元朝贬抑汉族知识分子,众多文人学士隐居山林。到明朝重振汉文化,知识分子重新走上科举入仕的道路。仅桐乡一地,就出了许多清官廉吏,明洪武年间的程本立就是其中之一。


图片


  程本立,字原道,号巽隐。宋儒程颐后裔,桐乡人,生于元至正七年(1347)前后,卒于明建文四年(1402)六月。遗有诗文《巽隐集》四卷。他少年时求学江南,得学术之正统;青年时游历南北,建志向之远大;壮年时为官一方,成政绩之卓然。但因为痛惜骨肉相残、内战不息,最后,他以一种决然的方式离去,死时囊无余资。让人肃然起敬的同时,也被人赞为“清御史”。


  据《桐乡县志》记载,程本立是宋儒程颐后裔,远祖程杞自开封迁居武林(今杭州),曾祖程鹏再迁至崇德县凤鸣里(即今桐乡市梧桐街道),遂为桐乡人。


图片


  介绍程本立生平的文字开头,一般都有这么一句话:“少读书,不务章句。”不沉湎于琐碎的字词训诂而追求文章大义,这也是程本立的性格使然。作为大家之后,程本立自小就胸有大志,曾拜崇德人鲍恂、贝琼为师。他听说金华的朱克修得朱熹之学于元代大儒许谦,便不顾路途遥远艰难,前往虚心求教。《四库全书》曾提到,“本立文章典雅,诗亦深稳朴健,颇近唐音。”这也是程本立作为文人、诗人,极有才的一面。


  程本立于洪武年间中明经秀才,授秦王府引礼舍人(指明代宫中引导行礼的宫内人的官名),后任周王府长史。在受到明太祖朱元璋召见时,太祖曾这样勉励他:“子质近原,当志圣贤之学。”这对于当时还是一个小官的程本立来说,无疑是很受激励的。


  然而,程本立的官路并不顺畅。先是母亲去世,辞官服丧三年。后虽因为办事认真得力被人赏识,但因周王弃藩国归凤阳,让朱元璋震怒,程本立也受到牵连,被贬为云南马龙他郎甸长官司吏目。程本立留下家眷,远走滇边,去做一个职位低下的小官时,只带了一个仆从。


  云南上任,条件艰苦,但程本立表现出非凡的胆识与工作能力。当时,云南少数民族归附不久,地方上还不是特别安定。有一少数民族首领施可伐,煽动数族作乱。程本立只身单骑深入其境,晓以利害,且抚且御,当地各族受到感召,骚乱不久得到平息。


  当时,西南初定,士卒骄横,长官不能约束所部,常常因抢掠而生出变故。颇有办法的程本立又被看中,这次是主管兵事。而他也是非常用心,还发誓“我当以一死,救活此一方民众。”不避艰险,亲冒暑雨,山行野宿,程本立往来于云南楚雄、姚安、大理、永昌、鹤庆、丽江间,安抚赈贷,怀柔绥辑(意为安抚集聚)凡九年,百姓最终得以安居乐业。


  云南平边有功,给程本立带来了新的机会。经学士董伦、应天府尹向宝举荐,程本立征入翰林院,修《太祖实录》。因修史有功,又升为右佥都御史。仕途看好,程本立并没有失去真我,他曾作《御史箴》以自我勉励,俸禄之外,不妄取,依旧保持着廉洁自律。


  惠帝建文四年(1402) ,皇叔朱棣攻破南京。举足轻重的大臣都自顾不暇。程本立痛恨这些为争夺皇位而骨肉相残的事情,又深感外侮不息、内乱不断,而自己官卑职小不能改变大局,让天下安定,让百姓乐业,便决然选择了以身殉国。六月初三这天,程本立与吏部尚书张忱同赴应天府学双双自缢,这也被后人称之为“尸谏”。


  明成祖朱棣登位,本来想着要给程本立定一个渺视新君的罪名,抄家之时,却见他家中没有什么余资,一时之间,人人都叹为“清御史”。程本立死后,葬在梧桐乡,入乡贤祠,为后人祭奠。“南明福王时,追赠太常卿,赐谥忠介;清乾隆四十一年,赐谥节愍。《明史》有传。”身后的这些嘉勉,也算是对这位清官的一个交代了。


  文字整理/杨茜



分享到: